這篇文章在講什麼
司馬談是司馬遷的父親,漢武帝時擔任太史令。他擔心當時的學者讀書只得皮毛、各執一端,於是寫下〈論六家要旨〉,對先秦以來的主要學派做一次總評。這篇文章後來由司馬遷收進《史記・太史公自序》,「六家」的分類也從這裡開始流傳。
文章的出發點是:各家雖然主張不同,目標其實一樣,都是要把天下治理好,只是走的路不同。所以司馬談不是簡單地分高下,而是對每一家都一分為二:先說它的毛病,再說它不能丟掉的地方。
依他的看法:陰陽家禁忌太多,讓人處處拘束、畏懼,但它講春夏秋冬的四時順序,是不能違背的;儒家學問廣博卻抓不到要領,花了力氣卻少見成效,但它講君臣、父子、夫婦、長幼的倫常,是不能改變的;墨家太過節儉,很難照著做,但「強本節用」的主張不能廢;法家嚴苛少恩,只能用一時,但它分明上下名分的作法不能改;名家在名詞概念上鑽牛角尖,容易失去真實,但「名」與「實」要相符的要求,不能不重視。
六家當中,司馬談最推崇道家。他認為道家順著陰陽四時的大規律,又吸收儒、墨的優點和名、法的精要,能隨時勢變化、因應萬物,要旨簡單、容易掌握,花的力氣少,成效卻大。相較之下,儒家要君主事事帶頭,結果是君主勞累、臣下安逸。
文章最後談到「形」與「神」:精神用得太過就會枯竭,身體勞累太過就會衰敝,精神是生命的根本,身體是生命的依託。一個人連自己的精神都安頓不了,卻說要治理天下,是不可能的。這也看得出漢初黃老思想重視養生、清靜治國的特色。
原文摘句
「易大傳:『天下一致而百慮,同歸而殊途。』夫陰陽、儒、墨、名、法、道德,此務為治者也,直所從言之異路,有省不省耳。」
「道家使人精神專一,動合無形,贍足萬物。」
——司馬談〈論六家要旨〉,見《史記・太史公自序》
原文出處
全文可在維基文庫閱讀:《史記・卷一百三十・太史公自序》。本部落格早年轉載的版本出自 Xuite 部落格「chun.hung693」,該平台已經關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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