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篇演講在講什麼
這是學者鮑鵬山 2015 年在《解放日報》第 68 屆文化講壇上的演講,後來以「我們培養了很多高學歷的野蠻人」為題在網路上廣為流傳。他的問題意識很直接:從小學到大學,我們教了很多知識、技術、專業,卻很少教文化,於是出現了一群學歷很高、內心卻冷冰冰的人。
他先談知識的局限。第一,世界無限、人生有限,用有限的生命追逐無限的知識,正是莊子所說的危險。第二,知識如果不成體系,就只是碎片。他舉國學知識競賽的冷門考題、廣播節目裡的猜歌比賽為例:這類瑣碎的知識不但沒有用,還可能讓人沾沾自喜,把一生切成碎片。他也引子夏「致遠恐泥」與荀子「不知,無害為君子;知之,無損為小人」,說明古人早就懂得分辨哪些知識值得花力氣。
接著他指出,決定一個人境界的不是知識的多少。《列子》〈兩小兒辯日〉裡孔子答不出問題,並不減損孔子的價值;孔子自己說「吾有知乎哉?無知也」,蘇格拉底也說自己唯一多知道的是「知道自己無知」。在知識的考場上,任何人都能被考倒,所以我們應該允許自己無知,也寬容別人無知。
但有一件事不能寬容:沒有良知。他講了一個父親收到女兒「私奔信」的故事:信的背面才說明一切都是假的,只是想告訴父親,世上有比考試沒考好更糟的事。考卷可以一錯再錯,價值判斷錯一次就可能無法挽回。他也批評有些年輕人以「愛國」為名砸同胞的車,其實是在「礙國」,缺的正是良知。
演講的結論是:知識就是力量,良知才是方向;落後會挨打,野蠻也會招打。這也說明了我們為什麼要讀經典、重視傳統文化:讀經典不是為了多記住一些知識,而是為了培養判斷是非善惡的能力。
原文摘句
「我們培養了很多精緻的利己主義者,很多高學歷的野蠻人,他們是冷冰冰的。」
「知識就是力量,但我要告訴大家,良知才是方向。」
——鮑鵬山,《解放日報》第 68 屆文化講壇演講
原文出處
演講全文(來源:《解放日報》):鮑鵬山:良知文化比知識文化更重要(原標題:我們培養了很多高學歷的野蠻人)
延伸觀看:鮑鵬山《先秦諸子》系列講座,例如〈老子,永遠的東方智慧〉上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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